沿着吐曼河,走进喀什噶尔往事
吐曼河全长只有七十多公里,流经喀什市区的才10公里出头,却比更长更宽的喀什噶尔河重要得多。这个关系,类似于老上海跟黄浦江、长江。喀什,两千年的激越往事,就沉淀在吐曼河两岸的台地里。
责任编辑:杨嘉敏
窗外,喀什噶尔河畔的胡杨黄了,仿佛把这一片土地的颜色举向天空。想必,吐曼河也如此。
从建国路向东越过第一处红绿灯,不远,就是吐曼河。夏天的时候,我曾顺流而下,试图找寻它的河口,却被热火朝天的工地挡住去路。现在,河水不复激情澎湃,但流淌的波纹,仍然棱角分明,涌动力量。
吐曼河源自疏附县一处泉眼,得名至少有两种说法,一说“吐曼”意为“一万”,用于河流时,指代简陋的拦水坝,相当于古汉语“陂”;另一说“吐曼”乃维吾尔语“雾”,清晨或冬季的河面常常雾气弥漫。从前吐曼河是喀什噶尔河的支流,喀什噶尔河是塔里木河的支流,而塔里木河,众所周知最终消失在塔克拉玛干沙漠。只是如今,这样的水系因人工治理和水量缩减,仅存于纸面。
别看吐曼河全长只有七十多公里,流经喀什市区的才10公里出头,却比更长更宽的喀什噶尔河重要得多。这个关系,类似于老上海跟黄浦江、长江。喀什,两千年的激越往事,就沉淀在吐曼河两岸的台地里。

吐曼河两岸的秋景 摄影 庞勉
盘橐城
沿滨河步道北行,至班超路,扭头西望,车水马龙的尽头,屹立着一堵夯土高墙,那就是盘橐城——喀什市区公认的最早城池遗址,因坐落在吐曼河与喀什噶尔河之间、状若口袋的地形而得名。
公元48年,盘踞漠北的匈奴分裂为南北两部。南匈奴归附东汉,北匈奴则在天灾人祸及屡请和亲遭汉光武帝拒绝的情况下,陷入内外交困。从公元65年起,北匈奴不断挑衅东汉。8年后,汉明帝分派四路大军,进击北匈奴。已42岁的班超闻讯,投笔从戎,效力窦固大军,代理司马一职。因在天山之战中,“多斩首虏而还”,遂奉将令,率36人出使西域。
这次出使西域,班超凭借出众胆略,在鄯善国(今新疆若羌)斩杀稍晚抵达的北匈奴使团百余人,“创造”了一个至今传诵的成语“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与之相比,班超再使西域,知道的人不多。但,对于东汉,对于后世所称的丝绸之路,它的意义更加深远。
依旧是公元73年,依旧是36名勇士。不同的是,这次,班超是皇帝钦点、遵旨出使。一路西行,顶风冒雪,在诱杀巫师、镇抚丝绸之路南道强国于阗国(今新疆和田)后,于次年春天,直抵丝绸之路北道终点、南北两道交会要冲——疏勒国。
疏勒,汉语意为“多水之地”,辖今喀什市、疏附县、疏勒县和阿图什市一带,“去洛阳万三百里”。彼时,投靠北匈奴的龟兹国(今新疆库车)称雄丝绸之路北道,疏勒王是北匈奴刚刚扶立的龟兹人兜题。正在盘橐城行宫的他,万万未想到,班超从小路袭来。
距盘橐城尚九十里,班超派手下田虑“先往降之”,面授机宜:“不降,扣押”。田虑只身前往,见兜题无意投降,趁其不备将他生擒,左右“惊惧奔走”。田虑驰马复命,班超赶来,召集文武官员,历数龟兹罪行,另立原疏勒王侄子忠为王,并“示以威信”,释放兜题,兵不血刃平定疏勒。
自此,班超以盘橐城为根据地,利用莎车(今新疆莎车)、疏勒“田地肥广,草牧饶衍”,征粮募兵,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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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吴依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