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矩阵超智张海星:Optimus“标签”撕不掉,那就先一步上产线

“马斯克是我见过最彻底的‘第一性原理’践行者,别人看到的是行业惯例,他看到的是可被拆解的物理和成本约束……我从他那里学到,第一,回到物理本质重新推导问题,不被惯例绑架;第二,把长期愿景拆成可执行的工程里程碑;第三,产品技术不做到绝对领先,商业就没有意义。”

责任编辑:曹妍

2024年4月,张海星离开特斯拉后,创办了矩阵超智,不到三年,机器人已经开始量产;而他此前参与研发的人形机器人Optimus,在他离开后屡屡“跳票”。

在矩阵超智之前,张海星还曾创办过一家公司Crazybaby,埃隆·马斯克因此注意到他。

Crazybaby的拳头产品是一款形似UFO的音响。音乐播放时,飞碟状的音响会从底座升起、悬浮在空中,可避免平面共振,360度环绕发声。2014年,这台音响在北美众筹平台Indiegogo一夜走红,位列平台中国项目支持人数第一。两年后,它又拿下德国红点产品设计奖。

张海星给它取名“Mars”。彼时,马斯克正满世界兜售他的火星移民计划,张海星觉得,人类若真要去火星,总该带一台与那颗星球相配的音响。后来,一台“Mars”几经辗转,竟真的落到了马斯克手里。再后来,由创新工场创始人李开复——他是Crazybaby的天使投资人——牵线,马斯克邀请张海星加入特斯拉,并亲自面试了他。

2021年,张海星正式加入特斯拉,出任中国设计中心负责人,他从零组建了中国设计团队。2022年和2023年,特斯拉先后发布大黄蜂和Optimus Gen 1。张海星参与其中,带队做出中国第一台Optimus机器人,也深度参与了自动驾驶出租车Cybercab的开发。

在特斯拉的第三年,具身智能创业潮席卷中国,张海星也随之走入潮水中——他离开特斯拉,创办了矩阵超智。

从巨人的影子里长出来,矩阵超智身上天然贴着“中国的Optimus”的标签,张海星清楚,这张标签“撕不掉”。矩阵超智与Optimus有很多相似之处,比如对直线关节的执念;不过张海星做得更激进,他将机器人髋部、腰部的旋转电机都换成贵几倍的直线关节,灵巧手的自由度做到22个……这就是其最新一代人形机器人MATRIX-3。

在两年多里,矩阵超智的机器人迭了三代,2026年的交付目标约为100台,明年将冲刺千台。

对面的特斯拉,Optimus的量产一再上演“狼来了”。张海星在任时,中国团队可以帮助解决硬件开发、零件打样和定点,与美国团队交替“日不落”的工作模式。而他离开后,权力重回美国,与供应链的时区和物理隔离无限拉长了Optimus的迭代周期。

特斯拉有先发优势,中国具身智能公司有丰富的硬件工程师和供应链。后者能否从巨人的影子里走出来?矩阵超智就是这样一个观察样本。


矩阵超智创始人、CEO张海星,受访者供图

中国团队缺位加剧了Optimus的“跳票”

南方周末:2021年加入特斯拉后,你主要负责什么工作?

张海星:我是特斯拉北美地区以外第一个Design Studio负责人,设立在中国。Andrej(安德烈·卡帕西)负责AI,我主要负责硬件和外观。

南方周末:中国设计团队当时在整个特斯拉体系架构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张海星:我们来定义产品长什么样、应该有什么功能,然后再由工程团队、技术团队去实践。具体到Optimus上,我们不仅深度参与硬件本体的开发,还帮助完成零件打样和供应商定点。

南方周末:矩阵超智成立短短三年,机器人已经开始量产了,反而Optimus一直在延期。这背后除了中国的供应链优势,还有什么其他原因吗?

张海星:我觉得没有中国团队的参与和支持,是特斯拉近两年一直跳票的底层原因之一。

硅谷团队与中国供应链处在不同时区,采购和定点一般需要中国供应商拿着样品飞过去,这种物理距离和时区隔离,使零部件每一轮验证、修改、迭代的时间无限拉长。以前中国设计团队在的时候,基本是“日不落”模式,中美两边团队交替推进工作,中国团队在很多事项上有决策权,不需要发送回美国确认。我们离开后,权力由分散回到了集中。

而我们有相对激进的华人工程团队,而且离供应链近,迭代肯定比北美快很多。

南方周末:听说今年以来,很多硅谷机器人初创公司都在中国设置了硬件团队。

张海星:是的,Dyna Robotics和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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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赵立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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