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资五千块也要理财吗？和经济学家朱宁聊年轻人的第一笔钱

主持人：

生活不是考卷，人生这道题没有唯一解。欢迎收听南周播客“非标准答案”。

最近两年，理财明显成为年轻人热议的一个话题，不过，很多人都有过这样的感受：想存钱，总存不下来；想花钱，又觉得有负罪感；想理财，又怕一进场就踩坑。

这些细碎的困惑背后，其实都指向同一个命题：我们该如何处理和金钱的关系。

本期“非标准答案”，我们邀请到耶鲁大学国际金融中心研究员、上海交通大学上海高级金融学院金融学讲席教授朱宁。他著有《投资者的敌人》《刚性泡沫》，自己亲历过雷曼危机，也长期做着行为金融学的大众科普。

而他出版的新书《非线性思维》，则把目光投向一个更大的问题：为什么技术革新总是伴随着泡沫？这份观察视角，能帮我们看懂当下火热的AI投资热潮，也能给正在试水理财、容易被热点裹挟的年轻人，多一份清醒的决策参考。

朱宁：

买金项链还是买黄金ETF？

作为一名经济学领域的学者，我会观察社会各个阶层的投资倾向。与此同时，我在清华大学和上海交通大学任教，会跟同学们有一些直接的接触和交流。这两个方面的观察，都会让我觉得年轻一代对财富、对理财有着非常强烈的关注度。

这样的现象，我个人非常乐见其成。金融虽然看起来比较俗气，但很多时候，它能够帮助你更好地调配人生中的资源，或者帮助你做一些在人生中很重要的决定。

说到理财，我们会聊到消费和投资这组关系，它俩其实是一个硬币的两个方面。今天消费得越多，明天可以拿来投资的钱就越少，反之亦然。所以，我经常会跟学生分享，当下的投资是为了今后更多更好的消费，这是你在今天和明天，当下和未来之间的一种权衡。

只是，这种权衡对如今的年轻人来说，会面临更多挑战。因为，当下的资产环境确实比我年轻时更多元。

我是1993年考入北京大学国际金融专业的，那时中国股市还处在非常早期阶段。当时上海证券交易所最早挂牌的股票只有八只。而今天，A股有五千多家上市公司，有数千只基金，还有各种不同类型的理财产品。这些对一个学生来说是完全陌生的。所以你可以看到，如今整个市场环境、可以选择的产品、可以运用的投资策略，跟当年相比有着天差地别。

但如今很多年轻人，会有比较多困惑。我觉得原因是，和过去的20年相比，投资回报比例在逐渐下降，市场风险又在大幅增加。但年轻人经验有限，还不完全知道如何面对这些。

比如有人问，黄金是否还应该投资。我觉得黄金一直是个非常有趣的投资标的。即使今年黄金价格出现了下跌，黄金作为一个大类资产的配置，我还是建议年轻朋友们要给予关注。无论买首饰，买金豆豆，买纸黄金，我觉得都是资产配置里的组成部分，这是毫无疑问的。

那为什么说黄金比较特别呢？大家认为买黄金既有消费用途又有投资属性，买一个金手镯或者金链子戴在身上，而且金价涨了100%，我还赚了钱，所以心里很开心。但我还是需要给年轻朋友一个建议：如果是为了投资目的的话，我个人觉得买纸黄金、黄金ETF或是黄金股票，都比买金首饰要好一些。因为金首饰也好，金豆豆也好，你付的不止是投资的钱，还为戴在身上让别人看到付了成本。这些成本有的人可能乐于支付，因为他们购买的目的就是为了有装饰属性的产品；但单纯从投资角度来讲，其实花钱买了投资根本不需要的属性。

另外，资产流动性非常重要。没有流动性的资产几乎没有什么价值——你买进来之后，根本卖不出去。金饰品也一样。你满心欢喜地买进来，真到想卖的时候，会发现不容易找到愿意接手的人；或者为了卖出去，不得不打很大的折扣。这就是我们说的“流动性折价”。

从这个角度讲，金融产品更符合投资属性。所以在购买前，要想清楚，更多是为了消费还是投资。

过去几年，我还观察到一个趋势：从宏观数据看，无论银行理财产品还是存款，体量都还在增加。按说在低利率环境下，大家会把资金从储蓄账户或理财账户搬到股票账户，也就是常说的“存款搬家”。但我们并没有看到这个现象。

我觉得一个比较直接的原因是，经历了过去四五年房地产市场和股市的波动，很多投资者朋友、居民家庭会觉得，高风险资产这段时间没给我赚钱，可能还让我亏了钱。为了求稳，大家会觉得还不如买更安全一点的资产。这是很自然的想法。与此同时，无论企业家、投资者，还是放在全球范围内看，大家的风险偏好都在下降。

把以上两点放在一起看，整个投资者群体，特别是年轻人，确实呈现出一种比原来更加求稳的倾向。

但求稳不是标准答案。我经常跟大家分享一个点：投资是一个特别个性化的活动。有人天生就爱冒险，有人天生就很怕风险、比较偏保守。每个人找到适合自己的行为方式、风险偏好或者投资策略就好。

我最不希望大家经历的一种情况，是你挑了一个不符合自己风险偏好的投资策略。你可能本来不爱冒风险，却买了高风险的产品，结果亏了之后晚上睡不着觉；或者你本来很愿意冒险，但因为没冒风险，只获得了很低的收益率。

这也是为什么，任何一个投资者去跟客户经理讨论理财时，人家马上会让你做一个风险偏好测评。很多人觉得这是形式主义，但其实这非常重要。你得比较清楚地了解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投资者，适合承担什么样的风险。套用一个俗话，你是你财富的第一责任人，你必须要对自己的财富负责。

也因此，现在很多财经博主或者大V，包括知名金融机构的首席经济学家或者首席策略师，我个人建议听就好，千万不要太当真。因为金融机构有自己的利润目标，有考核标准。我们讲的大V或者网红们，很大一个收入来源就是流量，或者流量引发的带货。这个过程中，他所影响的投资者是不是赚钱，和他几乎没有什么关系。可能唯一的关系是你亏钱之后，对他心生怨恨，所以不再关注他。除此之外，你的赢和亏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很多投资者把自己的财富，真金白银错付给了那个自己不是很了解他投资能力，也不是很了解他人品，甚至不很了解他资质的人手里。我觉得这是投资者缺乏对金融的了解和过度自信的反应。从这点来讲，大家可以尽可能听各种不同的意见。我们说兼听则明，但你一定得知道，听的是别人的建议，最后亏的可是自己的钱。

2026年4月10日，山东青州，一家金店内的黄金饰品。（视觉中国/图）

线性思维不只出现在投资里

至于当下年轻人对理财有着强烈关注度，我觉得是多方面导致的。

首先是金融市场本身的发展，经过三十多年，已经和过去不可同日而语了。你现在想投资，有各种不同的选择：股票型基金、债券型基金，还有人人都很容易上手的ETF，以及理财产品、信托计划等等，可选择的空间很大。尤其是过去十几年，金融市场的开放程度也在提升。现在很多国内投资者不用出国，就可以投资纳斯达克、日经、富时，也可以投资全球主要资本市场对应的指数。这一点其实是帮助中国居民家庭，足不出户就能进行全球化的多元投资和配置。

另一个是投资者自身财商和意识的提升。金融作为一个大学专业，在过去十几二十年的时间里，还是比较受大家认可的，这个过程也大大提升了大家对金融的了解。大家会觉得可以做这方面的投入了，也有了足够的帮助，能够让自己做出好的决定。

当然，也跟宏观经济形势有关。原来大家认为自己可以通过劳动收入，通过工资，通过跳槽，通过找到好工作来提升收入。这个方式不像过去走得那么快了。所以大家会觉得，我需要有其他的、额外的收入来源。

劳动收入之外最主要的就是财产性收入。它有很多表现方式：可以投资股票市场，投资理财产品，跟别人一起合伙开个餐厅，或者开个奶茶店，这其实都是投资。我觉得年轻的朋友也会发现，社会变得越来越多元，也带来了更多财务性投资的机会。

当年轻人开始关注投资，表现出来的一些特点也很明显。

一个是非常激进，很多人都想一口吃个胖子，或者一年之间赚个首付，这点特别明显。

再一个就是年轻气盛，或者叫无知者无畏。很多时候投资者根本不知道投资是个多么复杂的任务。他们看见周围有朋友赚了钱，就认为自己应该比他赚得更多、更快。这就回到行为经济学里一个很重要的偏差——过度自信。你觉得自己是个股神，其实你和股神可能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你越不投资，越会觉得投资有什么难的，我下个单不就赚钱了吗？等到你亏了钱，你会发现远远不是这样。

还有一个特点，在没有经历过市场波折和周期的年轻朋友身上尤其容易犯——线性思维。也就是说，他们看到过去三个月表现的很好投资产品，就认为这个表现会一直持续下去。于是，他们会看见什么东西涨了就买，什么跌了就卖，股市里通俗地讲叫“追涨杀跌”。年轻的投资者特别愿意“追涨杀跌”，这在过去几年很明显。

“追涨杀跌”其实跟投资本身的特点有关。我原来在耶鲁大学的导师、也是我很好的朋友，诺奖得主席勒教授，说过这样的一句话，投资是一项反人性的活动。这句话我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当然，线性思维不只出现在投资里。人在设想自己今后的人生、规划职业或者事业，包括家长给小朋友挑大学专业的时候，都有线性思维的倾向。我们想象未来的时候，不太愿意承认自己不知道未来，往往会简单地说未来就和过去一样。这是人非常自然、天真、朴素，但错误的思维方式。

因此，我有两个直接和投资相关的提醒。第一，千万不要追涨杀跌，不要用历史业绩或者过往业绩来指导自己的资产配置和选择。我们看到了太多靠过往业绩来指导，不但没有赚钱，反而亏了大钱的例子。第二，无论做投资决策、企业管理，还是规划生活，都要给自己留一点点冗余，不要加太多杠杆。

也正因此，对年轻人来讲，尽早开始投资，不只是为了复利。复利当然很重要，但还有一个方面，很多人可能没有意识到：你的投资经历越多，投资能力才会在这个过程中逐渐提升，你才能在今后财富变得更多的时候，做出更正确的决定。如果等到有了足够资金才开始理财，但还没有任何理财经验，不但可能赚不到钱，反而会对财富造成伤害。早一点开始，哪怕一开始没赚那么多钱，甚至亏了，但在这个过程中了解了投资，也了解了自己作为投资者的能力，会是非常宝贵的学习过程。

2026年10月9日，上海，市民途经银行网点，网点公示着定期存款利率、理财产品的利率海报。（视觉中国/图）

我也会重复犯“过度自信”的错误

我2003年从耶鲁大学金融学博士毕业，同年7月开始在加州大学任教，正式开始工作的时间算是比较晚的。

不过在耶鲁读书时，我就已经开始尝试投资了。那时正好赶上互联网泡沫，投资的理由也很简单——觉得自己毕竟是金融系的学生，总该下场试一试。

回想起来，工作之后，我做了两个比较重要的决定。一个是买了房子。那时我刚有了第一个小孩，觉得安家立业是应该做的。还有一件事，是同事给了我一个很好的建议：要尽早为自己的退休做规划。在北美，你可以把收入的一部分在税前拿出来，为养老金做准备投资。我前段时间看了一下，当时拿的钱其实不是很多，但经历了二十多年的复利增长，也因为美国股市这些年比较红火，我忽然发现已经有了这么多钱。

除了这两件事，还有一件我认为同样重要、也是这些年经常跟学生们讲的：刚开始工作、尤其是年轻的时候，要更多投资在自己的人力资本上。就是说，要相信自己今后会有更强的能力、更高收入，会赚更多钱。所以那几年，我花了更多时间做金融学的研究、教学和论文。在这个过程中，自己在职业和领域里被认可的程度在提升，收入也随之提升。我觉得是挺好的方式。

但对我冲击很大的一件事，是2008年加入雷曼兄弟。当时它还是一个如日中天的公司，可是我加入不久之后，这个公司就没有（指破产）了。这时候我意识到，我研究过度自信，研究投资者心理的偏差，但我仍然在重复这些错误。

事后想起来，其实很多同事在这个行业很久了，但我很吃惊的是，当时几乎没有同事意识到问题的发生或者严重性。这让我忍不住想问，即使你在一家公司工作多年，但你对公司到底有多少了解？

投资者或者上市公司的员工，总会觉得自己很了解自己的公司，再加上很多人也是采用追涨杀跌的思路，觉得雷曼公司的股票涨得这么好，不会有问题。这其实是大家会自然对自己的雇主产生一种不太理性的忠诚，或者说信仰和信念。北美的养老金投资研究里也有类似证据：一个上市公司的员工，可能会把自己2/3甚至更多退休金投在本公司股票上。这是严重欠多元化、非常不好的一种投资策略。

还有一点让我印象很深：当时雷曼的亚洲业务被野村证券收购了，差一点就被巴克莱银行收购。如果在不同的公司来收购，对我们当时不同部门同事的影响是非常不一样的。这也让我意识到，有很多变化发展是非线性的，是不可控的，非常随机和偶然。但这恰恰是职业发展或者人生阅历中不可避免的。

从那以后，我反复跟同学们讲，要有多元化的投资组合。这听起来特别老生常谈、没有任何吸引力，但如果你看长期投资策略，多元化可能是最正确的策略。过去100年的研究里，大家都会确定，挑选正确的基金、挑选正确的基金经理都不是最重要的。影响一个投资组合长期收益的唯一原因，是正确的资产配置。这给我上了很鲜活的一课。

席勒教授他曾经提出一个疑问：在投资成功的样本里面，能力和运气究竟各占多大比例。我们看的样本越多，就越会觉得，很多时候都是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发生了正确的事情，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但这些东西多大程度上可以被复制，是个很大的问号。我们跟旁人聊起过去的成功经历，说因此应该投这个项目、这个基金、这个方向，殊不知整个背景、运气和环境都发生了很大变化。所以我也想跟大家强调，要正确看待能力和运气之间的关系。毕竟我们得承认，运气无论是好还是坏，它就是投资、就是生活和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耶鲁大学国际金融中心研究员、上海交通大学上海高级金融学院金融学讲席教授朱宁（受访者/图）

要给自己留3到6个月的生活费

我想跟年轻的朋友讲几句老生常谈的话。大家一定得意识到理财的重要性，或者说财富对于人生的重要性。

每个人的生活方式都和财富水平联系在一起，钱多就多花点，钱少就少花一点，但也必须认识到，人的寿命越来越长、医疗费用越来越高，从全球的趋势来看，这基本是一个铁定的趋势，就算不讲开好车、住好房，最起码的生活安全和健康，都需要一定的物质基础。因此，理财也就有了必要性。很多时候，越不了解金融就越不接触，越不接触就越处在相对被动的位置。所以我鼓励大家对金融、对理财给予一定的关注和投入。

如果说，你每个月挣5000块，现在拿出500块，做基金定投也好，储蓄也行。

这么做，有两个很重要的考虑。

一是给自己准备一笔应急资金。我们经历了新冠疫情，经历了最近一些AI的颠覆性变化，你会发现原来自己认为非常稳固的职业，很可能一夜之间就被AI替代。如果真的发生了，出于最起码的个人安全和保障，你手里得有一笔可以支配的钱。一般的理财建议是，这笔应急资金要能支撑自己3到6个月的生活。当然，不一定非得在短期内就攒出来，可以慢慢积累。

二是有了这个积累，才有今后得以开始投资的本金。每个月为了500块钱去想买哪个股票，听起来确实不太划算；但等到年底有5000块钱的时候，你看问题的看法就完全不一样。这5000块钱就值得你投入更多时间去了解财富、了解金融，去挑一挑不同的基金。

在年轻的时候，人力资本投资肯定是最重要的。但投资自己和财务投资并不是非此即彼。你可以把钱存在银行，需要投资自己的时候再取出来；同样，你今天申购一个基金，也可以过两天需要钱的时候赎回。而且当你有了理财意识，就会知道为什么财富增长总比工资快——因为财富不吃不睡。你睡觉的时候，复利还在默默帮你赚钱。所以不应该把这两者对立起来，财务投资能更好地帮助你投资于自己。

具体到投资方式，我推荐大家定投。这里有两个关键，一个是“定”，一个是“投”。首先要投，而且要尽早开始，开始越早，成长就越早，同时能更早享受时间复利带来的好处。“定”是说每一期都拿出固定的金额来，无论每周、每个月或者每两个月。这意味着不是股票涨了就去买，股票跌了就去卖，而是坚持不受最近短期市场波动的影响，持续进行配置。这不但克服了追涨杀跌，甚至有点像巴菲特说的：别人贪婪的时候我恐惧，别人恐惧的时候我贪婪。所以说，定投是一个基本上不用走脑子，就可以克服行为弱点的比较理性的投资策略。

在起伏中前行，做时间的朋友。（李文静使用AI工具生成）

用AI协助理财前要想清楚的

随着AI普及，越来越多人会用它指导理财。

其实我觉得AI整体还比较靠谱。但在利用AI协助投资理财前，首先要花时间想清楚：我究竟要用AI做什么？

比如筛选，我不知道什么是好的，但可能知道什么是不好，这相对容易，可以建立一个股票池；再比如对技术和未来的把握，如果真要聚焦到某个个股或者板块，AI是深度思考的很大帮手。当然了，你也可以把几个股票给它，让它帮你搭建一个更合理的投资组合。很多朋友说，我拿了十只股票，但如果十只都是科技股，那基本上没有达到多元化的目标。在这些方面，AI可以给你相对更成熟、专业的建议。

但AI越热，我们越要提醒自己：AI可能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或者科技进步，但这不代表AI会直线型地取代所有职业，也不代表AI股价会天天上涨、不会下跌。越是有人这么想，越会导致AI在短期出现泡沫。

亚马逊现在也是万亿级的科技巨头，但很多朋友不知道，从2000年底互联网泡沫破裂到2021年底、2022年中，亚马逊股价从波峰到波谷下跌了96%。这并没有阻碍亚马逊20年之后成为万亿美元公司，但也没有帮助那些在2000年买入股票的投资者。

所以我们必须清楚意识到，一个伟大的技术、一个伟大的公司和一个伟大的投资，这三者之间不是简单的等号关系，而是一个非常复杂、可能螺旋上升的关系。

回到投资本身，什么样的预期才算合理？我觉得有一个办法是，把你看未来的态度，和你看过去的态度放在一起比较。当然，这不是追涨杀跌。你看的过去不是过去一年两年，而是几乎整个金融史，大概四五百年。举个例子，过去不到200年里，美国股市平均每年上涨大概10%到11%。但在过去15年里，美股基本上每年上涨十七八个点。也就是说，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之后这十几年，美股的表现远远高于它的历史平均表现。但统计上有一个概念叫均值回归：你不可能长时间一直高于历史平均水平。所以你会看到，越来越多长期资产配置者、机构投资者，开始逐渐降低他们在美股的配置。从这个角度讲，我们得看看整个市场的历史长河里发生过什么，对历史和未来有相对客观、比较长期的理解。这本身也是投资里很重要的事。

说到底，人有一个根深蒂固的人性：能不思考就不思考。在远古时代，人类进化过程中，能量非常稀缺，食物非常有限，而思考是高度消耗能量的活动。从众也是一种思维的捷径。投资里还有另外一句大家可能都听过的话：你永远没法赚到认知之外的钱。换句话说，投资恰恰是思考非常好的应用领域。

对于普通职场年轻人，想要慢慢积累财富、建立稳固的财务安全感，最核心的就是：尽早开始，持续投资。你不理财，财不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