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巴格达漫游:混乱与生机同在
“她启齿微笑的时候,像一串均匀的珠玉,像一阵透明的冰雹,也像芬芳的甘菊。”穿着婚纱的新娘让我想起了《一千零一夜》里对巴格达女郎的描述。 还是在《一千零一夜》的故事里,巴格达女郎在市场采买“叙利亚苹果、土耳其榅桲、阿曼梅子……”今天,如果努力寻找,我们依然能找到这些东西,但市场毫无罗曼蒂克可言,只有混乱,而且我不明白为什么去市场买蔬菜瓜果的人也许想买一把枪。 -
边城不孤:博格达峰下的“破城子”
没有烽烟和鼓角,只有亘古未变的朔风与天山,我们不约而同吟起“轮台东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天山路”。这或许正是边塞诗的魅力:它是对地理的写实,更是对地理的升华。 博格达峰的积雪年年消长,它脚下的那些“破城子”历经千年却并不孤独,或见证过柳中戍卒的背影,或倾听过耿恭守城的呐喊,或映照过岑参送别的目光,城子虽老,却始终承载着史实与诗境、铁血与柔情。 -
斯瓦尔巴群岛:最北“前沿”的100年
2025年是《斯瓦尔巴条约》生效100周年。这份条约把这片地球最北端的群岛,变成了高度国际化又高度敏感的“北极特区”:名义上主权属于挪威,实质上却向所有缔约国开放;纸面上禁止“战争性质活动”,现实中却被俄乌冲突、北极航道和资源开发的暗流层层裹挟。 未来,这块高度脆弱的“北极特区”,是否还能一直保持开放姿态,恐怕要打上一个问号。 -
向死之辙:碾庄圩战记
华东野战军在碾庄圩围歼蒋军第七兵团之战是淮海战役第一阶段的核心战役,但其受关注程度一直不如第二阶段的双堆集歼灭战与收官阶段的陈官庄歼灭战。 碾庄圩是这三场大规模围歼战中唯一具有预设坚固防御工事的战场,是淮海战役中最难啃的一块硬骨头,但蒋军仍在坚守12天后灰飞烟灭。 其间情事,值得后人探究。 -
重返以色列:活在真实连接中
犹太教里的一个说法:一个人有两种生命,一种是活着的生命,另一种是存在于其他人心中的生命,也就是说,被其他人记得。蒙难者的照片哪里都有,人们正是因为随时都能看到纪念,能听到文字和物品背后的声音,所以才不恐惧。 因为他们活在真实的连接里。连接随时可以触发,把安全感注入人们的举手投足中。林黛玉葬落花时哀思自己:“他年葬侬知是谁?”这里的人们却坦然不疑:我会被他人记得。 -
Art Deco百年:“装饰艺术”精灵在游荡
倏忽百年,从巴黎到纽约,再到上海,Art Deco蔓延在全球的影响力至今未歇,装饰不再是罪恶,Art Deco不是幽灵是精灵,她一直在全世界游荡,带着对新奇、速度与自由的渴望。 -
上江户:东海道骑游
在东海道上旅行,增加了信息的流通,提升了人们的认知,横滨的开埠也让国外文化知识开始传播,德川幕府追求的与世隔绝、自给自足,被社会和经济发展的必然进程打破了。这种开放是不可逆的,从黑船事件,到倒幕运动、明治维新,这个岛国再也无法偏安一隅。 可以说,这就是当年那些走在东海道上形形色色普通人的使命。 -
王阳明在岭南:心学大师的知行足迹
作为研究阳明学的学者,我常常在想:是什么支撑着这位病重的哲人,在生命最后时刻仍然坚持履职讲学?或许正是他常说的“致良知”三个字。在岭南的这一年,他用生命诠释了什么是“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什么是“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如今,在南宁的敷文书院碑刻中、在和平县阳明镇的大榕树下、在广州增城的忠孝祠遗迹里,我们依然能感受到他知行合一的精神在岭南大地上生生不息。 -
“沙漠之狐”兴衰:阿拉曼的三座墓园
旅伴总结了三座墓园的各自特点:意大利墓园是塔楼式的纪念堂,设计感满满,突出国家荣誉与宗教情怀;英联邦陵园是一座开放式的墓园,以墓碑为主,强调个人身份与平等;德国墓园则是堡垒结构,沉重肃穆,象征集体主义、牺牲精神与坚忍防御——他是爱尔兰人,骨子里不喜欢英国人,所以最后还加了一句:就数英联邦陵园最为平庸逊色。 不过我可不这么看。英军陵园的墓碑阵列则是极具震撼力的,推动参观者思考战争与杀戮的意义何在。 -
去青州看李清照:安得情怀似往时
世人熟悉的李清照是青州时期的她,“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易安居士的一生,其实足迹横越齐鲁,又西至开封,南到浙东,行踪相当宽广。假设可以选择,有些路程她宁可放弃吧? 这是文物灰飞烟灭的悲剧,也是个人的乱世飘零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