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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定浩的2025年度好书
想象和纪实,本来就是人心里的两种热情,它们都指向真实,但要知道其实它们都是残缺的真实,不同之处只在于,小说作者和小说爱好者对此种残缺了然于心,而非虚构作者和读者往往会忽视这一点。 激发读者想去了解和去爱一个人,这也是伊夫林·沃的小说乃至于任何好小说之所以迷人的根源。这本小说是虚构文学不可能被非虚构作品替代的最好证明,小说家引领我们穿越时空的方式完全不同于导游,那是天使的方式。 -
张秋子的2025年度好书
作为一位女性作者,阿措对女性处境的体察尤为贴肤、直接。它来自观看、来自经验,也来自一种不回避身体与现实的写作勇气。这种粗粝的真实感构成了小说最具有生命力的瞬间。 小说中反复出现的蚂蚁意象,构成了一个极具辨识度的隐喻:沿着白线攀爬的蚁群密密匝匝,近看时竟仿佛都长着人的面孔,个体在系统中努力向上,却随时可能被挤落、被踩踏,甚至消失在视野之外。这种对当代竞争状态的直观呈现,夹杂着焦虑、悔恨与迟疑的集体心理,令每一个经历过近代改革浪潮的人都心有余悸。 -
廖伟棠的2025年度好书
诗和世界平等,诗人不需和世界剑拔弩张,更不需臣服世界。梁秉钧的诗超然于外,又返入其中,和世界嘘寒问暖。 地球上的人可以奢侈地哭,但他们狭隘的心浪费了悲悯的能力。或者正是这种激动,更让我们感受到其后她书写那个在宇航员入睡后兀自变迁的地球时,所得到的强大的静力是如此充满感召,充满救赎。 -
孔令燕的2025年度好书
小说以黄河晋陕大峡谷开篇,浩荡河水拉开故事的宏大序幕,以天地、生灵、古塔、树木、河流等自然意象和气韵,将传统与现代、天地与世情融为一体,晕染勾勒出一幅斑斓馥郁、灵秀传神的当代“山居图”。 作家近年的创作越来越深入更为广阔的现实生活,以一部又一部的好作品,诠释何为“写自己熟悉的生活,向自己熟悉的生活更深处去开掘”的内涵。 -
王小鲁:施予者的伦理——再看《日掛中天》| 电影法门
什么是普通的好人?也许他们有一些善良,也能够给予爱,但是这样的爱都是红尘小爱,纵然葆树为人坐牢这件事已经超越了常人之爱的规模,但他需要回报,不能回报则心生怨恨,说明了这仍然是一种凡人之爱。葆树的疾病里有美云的罪孽,同样也有自己的怨念。 普通人哪怕秉持最良好的意愿,彼此深爱和互相给予,仍然不能保证在关系中必然建立幸福。创作者因为悲悯,对于这个世界的苦难更有洞察力。它以叙事告诉大家:凡人的小爱不足以承担生命的重负。 -
顾彬:娃娃谷 | 游说
人都很难面对自己。男人喜欢扮演英雄、爱吹牛。女人呢?虽然近几十年来她们解放了,但还会有人告诉我:男生对她们是最重要的。如果在婚姻或伙伴关系上失败了,她们仍然会主张:遇到下一个男人,一切都会好转。真的吗? -
陈彦:文艺路 | 长安烟火
这就是文艺路,无论街道上怎么车水马龙、引车卖浆,在两岸那些相对陈旧的院落中,总会飘出秦声秦韵、话剧、京腔的声声吟诵、唱和与叩问。也会有唢呐、胡琴、板鼓和西洋竖琴、圆号、架子鼓的立体交响。他们永远都在外面制造着有关那块土地上文化创造的“巨大响动”,但文艺路至今仍是西安最朴素、低调的一条街道。 -
余云:读象 | 云端
我们在泥黄大河下游的阿拜村附近,发现了大象留下的脚印,闻到大象气味,坐船一路追踪,在近中游的河岸看见了啃食苇草的珍贵濒危动物婆罗洲矮象,一对母子和一头公象。小汽艇返归途中,身后忽传来大象的嘶鸣,震彻丛林,似在告别。 我要说的是那之后的“读象”,随意外“遇象”而来的一场意外阅读。 -
林青霞:行行行行行 | 台上台下
“爱林泉”1999年成立,至今已二十六个年头,意指喜爱我的霞迷像泉水一样汇集在一起,源源不断。我们有自己的语言,有自己的节奏,有自己的笑话,还有自己的暗号。每一个暗号都有故事,这些故事全是从我们的谈话资料中得来,到现在已是第十七代了。 于是“行行行行行”成了我们的暗号。问:“行行”,答:“行行行”。 -
陈晓明的2025年度好书
苏童以其民间性的叙事底蕴与深沉的文化反思意识,为文学保存了一份独属于江南的叙事气韵与文化记忆,成就了在时代湍流中的悲悯“还乡”。 《山水》以半个世纪的家国变迁为宏大景深,以“车轮”滚动的流变轨迹为叙事轴心,完成了对个体命运与时代洪流的辩证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