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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佳楠:没有野物为自己感到抱歉丨巴尔的摩蓝调
人生有多种样式,我年轻时也相信“人生抵不过波德莱尔的一句诗”,愿为文辞倾尽余生,这样的选择是极端的,是顽固而可笑的,为了排除自我否定,必须暗地里否定不同的选择。而到了中年,人生只剩下波德莱尔的一句诗,我知道自己若重选一次,还是会走到这座独木桥上,释怀之后,我反而可以慢下来,时时坐在桥墩上,观看他人的道路,也明白走在任何一条人生道路上都需要十足的勇气和意志。 -
陈彦:古城墙丨长安烟火
我大概离城墙太近,也没觉得它时时赫然在目与惊世骇俗,反倒是平常得多有忘却,想起来,也就是一堵黑黢黢的墙而已。只有来了外地朋友,说要上城墙看看,我才突然觉得,这个庞然大物就在我家“后院”横亘着,酷似天上的星月,是我家从来不用打扫看护就永恒存在的风景。 -
金圣华:珍藏、珍惜 | 人来人往
从此之后,这班岭南生,就成为了我超逾半个世纪的教书生涯中,相当独特的一群。他们和我时相往返,彼此有任何重要的庆典或活动,都会出席参加,鼎力支持。 -
林青霞:那条线 | 台上台下
常玉画裸女、画人物的那条简单的墨色,串成了我生命里的常玉,从此我与它朝夕相对。装框前那个夜晚,我一个人在房里对着这幅画,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跟着常玉用刮刀刻出来的沟痕走,因为太震撼了,始终没有走完那条线。 -
杨潇:香格里拉往上,再往上 | 事关告别
我们继续攀爬,把所有的林带、草甸以及残存着粉紫色花朵的小叶杜鹃都留在下面,进入到一片真正的石之荒原。每次费力爬上一个陡坡,料想上面会是一个盆地,盆地中间有一汪碧蓝湖水时,我们就会发现,干燥的陡坡上面,是又一个干燥的陡坡。现在我们已经到了次林也没来过的地界,是的,他找牦牛也没有找得这么高这么远。风往脖子里灌,间或飘下一阵雪粒,但跟着他们三个人,有什么好怕的呢?他们永远也不会迷路。 -
王小鲁:一台摄影机的小型考古 | 电影法门
这是一个更完整的世界,因为有了同期声,有了拍摄30分钟长镜头的续航能力……正是这一技术框架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影片质感:生活好像自然而然地在镜头前流淌着,摄影机随手抓住了生活的关键帧,编织进它的叙事里,直接电影就这样诞生了。 电影让人的面孔和手势变得“可见”,但在过去的时代,比如说1966年,在一个仅仅拥有Quarz M的东欧家庭里,可见的仅仅是在几十秒内被捕捉到的可能“不自然”的表情,那些更为持久和有深度的情感状态,以及生活中的灵韵时刻,往往被排除在了可见世界之外。 -
虹影:河的女儿 | 凝视
如果恨慢慢离开,临河水而立,母亲与父亲在河水上行步。我追随他们,母亲偶尔会回头来看看我是否跟上。我们永不停下脚步,这就是河流对我的意义。 -
余云:新马食事二记 | 云端
不久前读过的《楼上的熟食店》一书,写到十九世纪法国集文坛巨擘与美食大师为一身的大仲马,做饭时喜欢跑来跑去,到处跟别人哈拉,然后把所有人拉来当二厨,人越多他越开心。“有时候大仲马会突然消失三十分钟,最后发现他是溜到书桌前,写了一个章节。” ……阿德做饭从不要人帮忙,但他也会在宴客中途悄悄消失一会儿。当然不是溜开去写什么,只是在客人们举箸时喝汤时,悠然驾车出去了一趟,接了孩子们返家,又无缝衔接回到厨房和餐厅。 -
陈彦:回民坊 | 长安烟火
许多时候,我们挤进去就是一饱眼福的。一切都呈“堆积如山”状,核桃、柿饼、果仁、葡萄干,皆挑最饱满、最完美的品相,赫然拥立在你面前,且随便挑,随便拣,随便尝,不买不要紧,你来过、问过、尝过就好。这种大度气派,正是西北人豪放性情的一种外化。任何一头牛或一只羊,你说要哪里,刀尖就挑向哪里,最终是连一根羊棒骨也剩不下的。因为专门有店面会让羊棒骨成为你站立、坐等好半天,才能进到嘴里的一口美食。 -
胡展奋:“大洋马”历险记 | 云间夜话
我居然开上了美国大卡!那感觉有点像盗窃了一架飞机走上了高速。又像开着一座城堡。因为它是那么地高,可雄视周围的一切,所谓“会当凌高座,一览众车小”,像大人看着小孩。 这一路还真没怎么欣赏雪山、森林、激流,俄勒冈瑰丽的丹霞地貌和华盛顿州奇崛的喀斯特山脉,就见识了一种罕见的疾病——“小麦过敏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