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语作家的特点之一，始终是他们与德国之间紧张的关系。但尽管有这种紧张关系，或者，正因为有这种紧张关系，他们是伟大的德语作家。换句话说：德国可以为那些不为德国感到骄傲的人感到骄傲。” “没有什么比一颗破碎的心更完整了……德国主流文化特别之处，在于对罪行的认识，德国已经逐渐认识到这一点，并付诸实践——但正是这一成就……是民族主义思想想要取消的。……那些入籍成为德国公民的人也将承担作为德国人的责任。他们最迟会在奥斯威辛集中营将贴纸别在胸前时感受到这一点。”

椅子走动了。清清楚楚。午夜12点，它俩开始移动，如同有人推着，一前一后地由瓷器柜向绿色的百叶窗移动，而且速度很快，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似乎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

我喜欢蒙着被子，躲在被窝里吃炒白干。这时候，大人们都睡着了，天静地远，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薯干还很脆，整夜都脆生生的，嚼着容易发出声响，声音简直惊天动地。 冬天的夜晚总是很冷，也很黑，有时也亮如白昼，那是有月亮的时候，冬夜的月光是冰做的，白而寒。我悄悄地吃着吃着，天就亮了。

那通向另一个世界的轮船上，熟悉的面孔越来越多，他们的身影在雾气中渐渐淡去。

文本意义很清晰，就是小蜗牛一步一步，向山顶进发。象征含义则因人而异，最常见的或许是对微小而长久的努力的肯定。

菊子当然没能降落甲板。贺淑芳说过，母亲曾向她转述外祖父的话：世界是方的，航海若走得太远，一不小心就会掉到边缘，只有少数的幸存者才能成功抵达远方。

她说，自己一旦做出抉择，无论选了哪条路，就会锲而不舍走下去，把它变成一条最合适的路。

我仗着跟他熟，从木桌子后面靠墙处，拉开一个塑胶抽屉，满抽屉翠绿的玉石往外滑，拉开第二个抽屉，玉坠子满到像一条条小鱼似的四处溜，我都抱到玻璃柜台，三位女士哇哇大叫，他拿我没辙，只好随我们挑选，我们三个人六只手，来不及地抓，老板一边假装抱怨“哪有一家玉店是这样的，满抽屉的玉，随便客人挑”，一边又忘我地唱着“Seven lonely days make one lonely week……”

在他更年轻的时候，他没有语言去描述自己的处境。他只是有一种感觉，一种直觉，觉得哪里不对劲，他不知道如何理解，如何跟别人讲述，只能把这种感觉压下去，或者以一种攻击性的方式释放出来，所以，他要么感到压抑，要么就被自己的情绪淹没。 “德国人不像意大利人，德国人有点儿乏味，就像土豆一样。在德语里，淀粉也有力量或强大的意思，所以土豆是一顿大餐，但与此同时，它不太多汁，不太好玩，这就是德国人的自我形象。那我们这样的移民很自然就是，半个土豆”。

这固然是对女性的友善态度，但女性只能作为被伤害、被拯救的客体存在，她的悲剧成为男性成长的养分，后者则完全不一样，伤痛往事构成了女性自我成长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