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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英:在斯洛文尼亚的密林里 | 意长意短
在路边休息时,我看到树荫下开着许多野生仙客来,在苔藓和树根之间,充满仙气。如果用心呼吸,可以闻到它们细碎花朵散发的芬芳。在林中阳光充足的地方,会看到野当归硕大的伞形花序,很像用白线织出来的蕾丝制品,上面爬满了蜜蜂、蝴蝶等昆虫。这是林中的另一番忙碌。森林在午后会变得更加迷人,像一座恢宏华丽的教堂,阳光从高处的“窗户”打进来,林中高处的山毛榉叶子被阳光照得透亮,密林变得更加通透。“返景入深林”,可以看到林间青苔密布,每一种植物都仿佛在高唱对太阳的赞歌。 -
陈年喜:石猫 | 峡河西流去
在两榫相接的地方,用线穿几粒玉米粒儿,或者苹果梨子的碎块。老鼠只要动了它们,榫头猛然脱开,石板轰然落下,十有八九跑不了。那情形,仿佛猫的嘴巴奋力咬合,但比猫的咬合更狠更准。 -
钱佳楠:说谎的人 | 巴尔的摩蓝调
身份造假后大受欢迎的人,或许像极了诸如奇波雷、熊猫快餐的连锁餐厅,看起来做着墨西哥菜或者中餐,实际是彻底的美食快餐。整个程序类似赛百味,只不过长面包被替换成了米饭、面条或烘焙的豆子,蛋白质裹上了墨西哥或者中式的酱料。但比起真正地道的墨西哥菜或者中餐只能卖给本地的移民,这些美式快餐则遍地开花,后者才符合主流社会的消费口味,熟悉中夹杂一丝异国情调,任凭顾客自由选择和搭配,不强求,不冒犯。 -
金圣华:向平凡的一天致意 | 人来人往
每一桩看似平凡的事情,背后都有无数人在默默地付出,才能造就。 -
余云:鐤邊趖·锅边糊 | 云端
哪里有福州人哪里就有鼎边糊,诗巫后来发展成“新福州”,鼎边糊这汤食,托起了集体迁徙的记忆。西马霹雳州实兆远、柔佛州永平,福州人聚集之地的传统茶室里,至今仍闪动“锅影”。入乡随俗,掌勺者也渐融汇当地调料和食材,如用砂拉越名产白胡椒吊味,或加入蛤蜊(啦啦)、鱿鱼、明虾等丰饶海鲜,再造出独特“南洋福州味”。 -
胡展奋:门前有棵大樟树 | 云间夜话
站任何方位,任何时候看樟树都是美的。于是多年来第一次,我歉疚地拍拍它伟岸挺拔的身躯,说:没事了,朋友。 -
洁尘:《枕草子》与平安时代女性文学 | 最深之水
在平安王朝前期,所有受过教育的人接受的都是汉语教育,他们精通汉文,官方语言也是汉语。男性的创作往往是“正襟危坐”的——用汉文撰写公文典章、诗词歌赋,而女性则可以用日常熟悉的假名来书写那些风花雪月的细碎琐事。 在宫廷环境中,女性不宜显露对汉字的精通。紫式部对此藏着掖着——尽管大家都知道她汉文厉害,可她觉得不能在宫廷里显摆,毕竟那是男人的世界,只有男人才该通过写汉字来展示自己的汉学造诣。而清少纳言的性格则无所顾忌,她不管那么多,该写就写,该显露才华就显露,性格比紫式部自由奔放得多。 -
金圣华:迂回曲折不停步——我的文学路 | 人来人往
原来,命运之手,在冥冥中自有安排,让我在青春年少的时候,无所顾忌地从舒服自在的院落,走进辽阔无垠的原野;使我在全然陌生的环境中,吹着风、淋着雨,摸索前进,庄敬自强!那四年的曲折迂回,也造就我日后走上了文学翻译的迢迢路。 在翻译各种文学作品的过程中,浸淫于源远流长的不同文化,不断进出、不断省视、不断瞻望、不断沉思,了解透彻原著之后,再在译入语广袤恢宏的殿堂中,寻寻觅觅,字斟句酌,让原文的神髓,以最恰当妥帖的方式,重现在译文读者的眼前,这一个过程,既磨人又动人,使无数译者在艰辛漫长的译道中,前赴后继,废寝忘食。 -
洁尘 | 杜拉斯的现代主义:不完整的母亲 | 最深之水
杜拉斯曾说,倘若连母爱都已缺席,人生便有了理直气壮崩塌的理由。她始终深陷于强烈的情感缺失之中,母女关系的裂痕更是成为她一生的写作母题。从某种意义上说,正因她拥有书写的话语权,她对母亲的描绘或许并非全然公允。我们只能听到杜拉斯的叙述,却听不到她母亲的声音。 -
陈英:那些讨来的美味 | 意长意短
我发现母亲的水果、蔬菜大多不是买的。我们在门口坐着,她的朋友骑着电瓶车来了,给我们送了些李子。我们出去上坡上乘凉,遇到父亲的另一个朋友,在夜色中,又去他们的园中摘了美味的桃子。我们也送出去不少菜园中的青菜、辣椒、茄子和葡萄。这种食物的流传,减少了金钱对人的压迫,也是避免孤立、建立联结的方式。